“她还有何吩咐?”萧誉抬眸,目光深邃难以捉摸。
“殿下说,凭此物,可号令清河一支势力。”紫冥答道。
“清河?”萧誉微讶,随即了然。那是容蓁母亲留给她的,她母亲的母家就是清河崔氏。
“正是。他们也已抵达南疆,随时可听候萧世子调遣。”
萧誉薄唇微抿,将腰坠收入怀中,指尖依旧残留着腰坠的温度,以及那抹熟悉的幽香,仿佛容蓁就在身边。
紫冥略一沉吟,拱手道:“殿下让我将清河的崔神医也一并请来了南疆,不知萧世子打算如何安顿。”
萧誉执起茶盏的手顿住,眼中闪过一丝疑惑:“崔神医?”他虽身处南疆,却也听闻过这位师从药王谷,医术卓绝的神医。
崔神医少年时游历四方,老来却只肯蜗居清河,再不肯出山。阿蓁竟能请动他亲自前来南疆……茶盏轻轻落在桌上,发出几不可闻的轻响,清脆如玉,却在寂静的厅内格外分明。
他抬眸,目光落在紫冥身上,带着探究。夜色透过窗棂闯入,在他脸上投射明明灭灭的光影。
紫冥垂首,语气恭敬:“崔神医师承药王,医术通神,殿下说……南疆虽有巫神,但有些病症,恐非巫神所能及。”
他话说的婉转,萧誉却明了容蓁的深意。被压下的暖流再次涌上心头,面上却依旧维持着波澜不惊。
南疆巫术盛行,却唯独对他母妃缠绵病榻多年的顽疾束手无策。父王离世后,母妃被萧恒软禁,他虽暗中派人照料,却也鞭长莫及。前些日子,费尽心机将母妃悄悄转移至盛京静安寺,托主持照拂。主持精通医理,可他去探望时,从主持的言语间,也听得出母妃的病情并未好转。
容蓁……竟连此事也为他考虑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