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誉步履沉稳地踏上石阶,似未察觉周围投来的目光。易辰紧随其后,将手中的食盒递上:“世子,这是您惯用的素斋。”
萧誉接过食盒,淡淡道:“去寻住持。”
易辰领命而去。萧誉独自一人步入后院,这里环境清幽,古树参天,与寺前的喧嚣截然不同。他寻了处石凳坐下,打开食盒,慢条斯理地用起斋饭。
不多时,易辰带着一位老僧前来。老僧慈眉善目,双手合十:“阿弥陀佛,世子殿下。”
萧誉放下食盒,起身回礼:“住持大师。”
“世子今日前来,可是为了贵人?”住持开门见山。
“正是。”萧誉眸色微沉,“母妃她……不知近况如何?”
住持叹了口气:“贵人一心向佛,潜心修行,只是……”他顿了顿,似有难言之隐。
萧誉眉峰微蹙:“大师但说无妨。”
“自王爷逝世,贵人忧思过度,只怕……”住持双手合十,低声念了一句佛号。
萧誉心中一紧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多谢大师告知。”他从袖中取出一物递给住持,“劳烦大师将
此物转交给母妃。”
住持接过来:“老衲一定转交。”
午后,容蓁小憩片刻后出了郡守府衙,先沿着凉州城巡视一圈,并无发现任何不妥,又登上城楼,用瞭望镜向城外四周看了看。
早前出去的探子回禀,新任郡守按脚程申时将至。估摸着时辰,应该快了。
容蓁放下瞭望镜,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。
城楼的风很大,吹得她鬓边的碎发飞扬。一只黑色的乌鸦落在城楼的垛口上,冲着她“哑哑”叫了两声。
容蓁听它的意思,城外官道上来了几匹快马。
她顺着乌鸦的视线望去,果然瞧见远处官道上扬起一片尘土。不多时,城楼下传来马蹄声,由远及近。她转身,扶着城垛往下看去,一队人马正朝着凉州城疾驰而来。
为首一人,身穿官服,头戴乌纱,骑在一匹枣红色的骏马上,身后跟着十数名侍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