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誉的目光却始终落在她身上,不曾移开。
“南疆三城,于我而言,并非国事,而是故土。”萧誉的声音很轻,却掷地有声。
“我明白。”容蓁低声道。
她如何不明白?
只是,这件事,并非她能做主。即便她是长公主,也无法左右朝堂的决定。更何况,南疆三城战略位置重要,楚燕不可能轻易归还。
她沉默了。
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。
碗中热气氤氲,却渐渐冷却。
容蓁的目光落在萧誉垂下的眼睫上,浓密纤长,如鸦羽般在白皙的肌肤上投下淡淡的阴影。她能感受到他周身气场的变化,原本温和的气息,此刻多了几分冷冽。
像是春日里突如其来的寒风,吹散了方才的暖意。
容蓁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,指尖仍残留着面粉的触感。
萧誉放下手中的筷子,发出一声轻响,在寂静的院落中格外清晰。
玉白的指尖轻轻摩挲着瓷碗的边缘,一下又一下,像是敲击在容蓁的心上。
“三百年前,南疆本就属于中原。”容蓁解释道,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。
萧誉轻笑一声,笑声中却带着一丝嘲讽,“三百年前?”他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,语气意味深长。
“三百年前的事,于我南疆子民而言,不过是一本史书上的记载罢了。”他语气淡漠,“我们从出生起,便与中原再无瓜葛。”
他目光落在院中盛开的繁花上,“我们自给自足,安居乐业,从未想过要侵占中原一寸土地。”他顿了顿,语气愈发冷冽,“在我们的心里,南疆才是家。”
“而中原……”他停顿了一下,一字一顿地说道,“只是侵略者的角色。”
容蓁的心猛地一沉,仿佛坠入万丈深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