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位副将围坐在桌旁,低声议论。见容蓁进来,四人连忙起身行礼,看着她走来时的目光中多了敬重,“将军。”
容蓁微微颔首,走到桌旁坐下,“各位有何见解?”
“将军此计甚妙,末将佩服。”
另一副将附和道:“是啊,先前末将等还担心将军年轻,缺乏经验,如今看来,是我们多虑了。”
容蓁面上无丝毫轻松和得意,目光扫过四人,“此战虽胜,但西秦绝不会善罢甘休,仍需随时注意敌军动向。”
“是!”四人齐声应道。
“今日众将士都辛苦了,西秦短时间内不会再有动作,待清扫战场后就让大家好好歇息修整吧。”容蓁挥了挥手,“四位今夜劳累,都下去休息,明日再做打算。”
四人再次行礼,退出营帐。
夜风呼啸,卷起帐帘一角,灌入一丝凉意。容蓁拢了拢披风,帐内烛火摇曳,跳跃在她清冷的脸上,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。
容蓁并未休息,若非她早有准备,恐怕这一仗,胜负难料。
“青羽,小灰。”容蓁轻声唤道。
两只鹞子正用喙仔细清洗着羽毛,听见容蓁呼唤,飞落在她的肩头。青羽亲昵地蹭蹭容蓁的脸颊,小灰则用它尖锐的喙,轻啄容蓁的战甲。
容蓁抚摸着它们的羽毛。
“今夜也辛苦你们了。但还有事需要你们去,帮我截住峡口另一端放出去的所有信鸽,悄悄的,一个不留。”她低声吩咐。
青羽和小灰振翅高飞,消失在夜空中。
容蓁回到桌案前,拿起油灯,走到挂在营帐中央的地图前。地图上,西秦与楚燕的边界线犬牙交错,被她用朱砂笔重重描绘的峡口,尤为醒目。
今夜一战,她以奇兵突袭,出其不意攻下峡口。
出征前二哥曾向她提起,常年驻扎在奉合县接壤处的是西秦主帅狄戎,此人老谋深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