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黑影倏忽出现,单膝跪地,“属下在。”
“去通知父亲,计划有变,即刻动手。”
“是!”
黑影一闪,消失在夜色中。
容蓁望着漆黑的夜空。
今晚的夜,格外沉寂。院内的大树遮蔽了月光,只有点点星光,闪烁着微弱的光芒,月影透过缝隙照射在院里,树影婆娑。
风声呼啸,如同野兽的低吼。
容蓁拢了拢身上的披风,感受夜风的寒意。
不知何时,她从手袖中拿出小巧的银哨,放在唇边,轻轻一吹。哨声尖锐,却又极短,转瞬即逝,如同夜莺的低鸣,若不仔细听,很容易被忽略。
哨声才落,后院有振翅声与鸟鸣声传来。两息间,那对鹞子双双落在容蓁肩头,她抬手轻轻抚摸着小灰与青羽的头羽,轻声道:“去将萧誉引来。”
两只鹞子一声长鸣,再次振翅飞向泼墨般的苍穹,再看时已消失不见。
容蓁垂眸,掩去眼底翻涌的波涛。
夜风裹挟着初春的寒意,吹散殿内令人窒息的压抑。
雕栏玉砌的宫殿,在夜色中如同蛰伏的巨兽。
远处,一点火光摇曳而来,越来越近。
不多时,容玉山身着玄色官服,步履匆匆地踏入殿内。见到殿内情形,不由得一愣, “蓁儿,你没事吧?”容玉山快步上前,上下打量着容蓁,眼中满是担忧。
容蓁轻轻摇头,“父亲,我没事。”
听女儿没事,容玉山这才将目光转向地上昏迷不醒的楚绍,“蓁儿,这……”他眼中闪过惊讶。
“父亲。”容蓁上前一步,语气平静,“他昏过去了。”
容玉山走到楚绍身边,探了探他的鼻息。
“还活着。”
他起身,看向容蓁,目光深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