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蓁正坐在窗边,手里拿着一柄梳子篦着发。
殿外,廊下的脚步声沉重而急促,带着明显的怒意。
容蓁仿佛没听见,依旧一下一下地篦着自己如瀑的长发。
梳子是上好的白玉所制,衬得她纤细的手指更加白皙。
直到脚步声在离她不远处骤然停下,“皇后好兴致。”
容蓁这才缓缓抬起头,转首看向声源处。
她的眼神平静无波,“陛下今日怎有空来臣妾这?”语气淡淡的。
楚绍几步走到她面前,一把夺过她手中的玉梳,狠狠地摔在地上。
“啪”的一声,玉梳碎裂,碎片四溅。
容蓁依旧神色不变,淡淡地扫了一眼地上的碎片。
“你这是什么态度!”楚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。
这幅模样一如前世,两世的身影几乎交叠。
“陛下弄疼臣妾了。”她语气平静,听不出丝毫的痛楚,唯有淡淡的疏离。
这疏离,如同尖针,狠狠刺入楚绍的心脏。
他怒极反笑,“疼?你也会知道疼?”
“朕对你还不够好吗?”楚绍逼近一步,语气咄咄逼人。
“后位,凤印,荣宠,你要什么朕没给你?”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,迫使她抬起头来与他对视,“可你呢?你给朕什么了?”
他的眼神阴鸷,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进去。“你父兄,还有那早死的楚然,他们何曾在意过朕!”
楚绍的手指收紧,几乎要嵌入容蓁的腕骨。
“陛下说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