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卷落叶,打着旋儿落在容蓁绣着海棠的石榴红裙裾上。
她伸手拂去,眉心却锁得更紧。
“娘娘,还在为大公子忧心呢。”虽已入春,气候依然寒凉,绿芜拿了大氅为立于廊下的容蓁披上。
容蓁轻轻叹了口气:“是啊,大哥为人正直,最不屑这些蝇营狗苟之事。”她望着远处宫墙上飞檐翘角,琉璃瓦在阳光下闪耀着刺眼的光芒,“可这世上,偏偏就有人喜欢编织罗网,将好人拖入泥潭。”
绿芜握紧容蓁的手:“娘娘放心,大公子吉人自有天相。”
前世兄长的冤案,是她心中永远的痛。
“会试……主考官……”容蓁喃喃自语,指尖紧紧攥着大氅的边缘,几乎要将那精美的绣纹揉碎。
“宋珺不会善罢甘休的。”容蓁闭上眼,脑海中浮现出前世大哥被押入大牢,容家满门抄斩的惨状。
“宋珺……”容蓁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个名字,仿佛要将这名字嚼碎了一般。
风吹动廊下的宫灯,发出清脆的碰撞声。
容蓁的裙摆也随之轻轻摇曳,如风中红梅,傲然挺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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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乌西坠,暮色四合。
宫墙巍峨,如巨兽蛰伏。
不知何时起,乌蒙的天下起如丝细雨。
御书房内,楚绍端坐在龙椅之上,批阅着奏折。烛火摇曳,映照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庞,更衬得他眉宇间的帝王威严。
“皇上,春闱这几日,城防军日夜巡逻,并无异常。”王乾躬身禀报道。
“嗯。”楚绍淡淡应了一声,目光依旧停留在奏折上。
王乾察言观色,小心翼翼地问:“陛下可是担心此次春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