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蓁招一边在金盆中慢条斯理的净手,一边道:“多谢陛下关心,臣妾已是大好。”
楚绍被她的动作弄得一噎,眼中闪过愠怒。定定的望向容蓁那张艳如牡丹、毫无瑕疵的脸,微眯的双眸好似毒蛇,透着阴冷与怨毒。胸膛剧烈的起伏几下后,忽地冲容蓁阴恻恻的一笑,猝然转头,不再看她。
“今岁突降大雪,多地受灾,全仰赖众位爱卿,不过数日便平息了灾情,朕心甚慰。今日朕特意设宴,犒劳众卿,爱卿们还请满饮此杯!”
说着,楚绍起身举杯致意,痛快的将酒饮干。哗啦一声,台下的臣子们忙忙跪倒在地,在座的嫔妃们也跟着伏身。
“皇上仁德爱民,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容蓁也起身福身行礼,唇角却挂着一抹不屑的冷笑。设了几个棚,熬上几碗清的能照见人影的稀粥,就叫“平息灾情”?剩下的漫长冬日百姓们如何度过,明年的春耕推迟该如何抢回农时,他这个万民之主可曾问过,哪怕一句?!
什么“仁德”,全不过是些假仁假义面子功夫罢了!
那些臣子们如何想的容蓁不知,总之
数位大臣此起彼伏的出列,满口歌功颂德之词,君臣倒是其乐融融。
容蓁看着满桌精致的菜色,顿时胃口全无,只觉反胃。
酒过三巡时,殿门外突然来了不速之客,容蓁闻声抬眼朝门外瞧去,来者看穿着应是军中信使。
那人面色焦急已致如此寒天,红涨的脸上有细汗流淌。她忽然心底有一丝不大好的预感,盯着那人的眸光也紧了紧,脸色越来越差。
正推杯换盏的众臣闻声望去,来人一身破败的盔甲,多处染着血色,手中高高举着一只代表传信兵的红色旗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