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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了宫殿,穿过无人的宫道,越过几重围墙,回到自己的地界。

一双保养甚好,如女人一般光滑的手,解开系带,摘下了兜帽。面部微有皱纹,平日里精明乖滑的一双老眼中此时悲悯中隐有释然。

宫中冬日的夜似乎很长,长到等容蓁缓过神来时,窗外才泛起鱼肚白。

“常公公呢?”

容蓁脸色微白的倚着靠枕半躺,她心底闪过几丝犹疑,这几丝疑虑仿若冬日清晨的雾气,虽缥缈轻薄,却遮人视野,使人观之不透。

乍闻当年之事,心情过于激荡,忽略了这人出现之巧。

话音未落,紫冥自梁上悄无声息落下,单膝跪地,头深深埋下,似是一直在等待着她问话一般,垂首道:“属下办事不利,还请娘娘责罚。”

容蓁眉尖一簇,“说!”

“今日寅时,常公公咬舌自尽,属下搜身,搜到血书一封。”说话间已将搜出的血书双手呈上。

容蓁沉着脸接过血书,动作飞速将其展开,目光快速略过。字字哀恸,声声泣血。

“……奴才卑贱之身,赖娘娘恩德苟活至今,万死不足为报。当年之事将随奴才而去,自此,知情者唯娘娘一人耳。奴才所言,句句是真,若有虚言,甘入拔舌地狱,生生世世受业火焚身之苦。”

容蓁定定望着信尾那鲜红的“奴才泣涕拜别”几字上,半晌,一声叹息。

她合上那封让人触目惊心的血书,眸光幽暗,开口追问:“确定这事没有旁人插手?”

“确是他自己咬的舌,整条舌头几乎都断了,只余一点连着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