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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夕的夜,没有落雪,宫灯在两旁闪烁。
回殿途中,宫外的天,被一次次冲向云霄的烟火照亮,容蓁抬眼,一双杏眼定定地看向绚丽多彩的夜空,时间似乎在那一刻被定结。直到下一个烟火再次在空中亮起,她才缓缓回收目光,落在只有宫人走过的御道上,心念着这时辰父亲与哥哥该是在正厅用团圆宴了罢。敛下眼眸,轻轻放下掀起的帘子将自己隐于暗处。
辇在御道上行至明华殿。殿内,烛火摇曳,为奢华红色装裹的宫殿添了一丝暖意,殿门缓缓合上,隔绝了外间最后一丝喧嚣。
容蓁被簇拥着走进暖阁,立即有伶俐的宫人为她脱下身上的狐裘大氅,将温好的汤婆子放在其手中。容蓁疲惫地揉了揉眉心,素手轻抬,指尖的蔻丹在烛火下闪着幽幽的光。
“下去吧。”宫娥太监们鱼贯而出,不发出一丝声响。殿内顿时安静下来,只余袅袅沉香在空气中静静流淌,却驱不散她心头萦绕不去的疑绪。
容蓁叹气,卸下满头珠翠,任由青丝如瀑青丝倾泻而下,凤冠被她抬手扔在妆台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娘娘,您慢些。”身后传来芯红轻声的提醒,带着几分担忧。
铜镜中映照出一张芙蓉面,眉目如画,唇不点而红,只是那双清澈的眸子深处,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。容蓁透过铜镜看了芯红一眼,示意她不必担心。
“娘娘,可是宴上酒菜不合胃口?”绿芜见容蓁眉头紧锁,小心翼翼地问道。
容蓁轻抚美人靠上雕刻精美的花纹,轻轻摇头 “你说,皇权之下,人与人之间只能非友即敌么?”
芯红闻言,垂下眼帘:“奴婢愚钝,不懂娘娘的意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