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起今日那真正的青葱少年,有些怅然。初见之时,他如狼崽子一样凶狠,如寒潭一般清冷,虽周身戒备疏离却有着少年人特有的锋利与意气。如今的他,浑身的锋芒几乎收尽,多了些磨炼出的圆融与内敛。
这一夜,她彻底失眠,怔怔的望着窗外的一轮圆月。
而栖云殿中的一人也毫无睡意,负手站在窗前,目色比夜色更深沉。
都说宫中地气养人,御花园那一片花林似是最好的证明,连花期都比之其他地方要长上好些。
但更使他心中挂念的,却是御花园中那所遇之人。想到方才那人面对他,不似过往那般打趣,反而冷漠相待,心中就如同染了花粉一般被挠着难受。
隔日清晨。
萧誉借着二皇子的掩护,堂堂正正出了宫门,随后轻易将尾随在身后的尾巴甩脱,径直去了南疆探子们建立的联络点。
“世子,您吩咐要查的楚燕前太子旧事,有眉目了。”望月楼茶楼的掌柜是十多年前潜入南疆的暗探,此时毕恭毕敬地呈上一张密信。
“消息来源可靠么?”萧誉于上座端坐,修长结实的双腿微分,一手扶于膝上,一手接过那张密信问道。
”
可靠。这是我们在宫里留下时间最长的暗子,是先皇时期的旧人,这些年为南疆传递了不少消息。”
来京城前,南疆在京城的卧底名单自然都交到了萧誉手中,可他却一次也没有动用。好棋,一定要一击必杀才有存在的价值!
他展开密信,快速阅览,将信揉入掌中稍稍一震,那纸很快便成了一堆细如尘埃的碎屑。张开手心,任由纸屑飞扬飘落,眸光若有所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