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蓁对楚绍看着他逐渐沉下去的眸色仿若未察。
不一会儿,殿门被人推开,一名宫女端了碗醒酒汤进来。
暖阁内的气氛依旧沉重的让人喘不过气,只有那凤面纹金卧炉里的香静静燃着。
宫女将手里的碗稳稳地放在楚绍面前,头也不敢抬地退了出去。
楚绍抬手,端起醒酒汤,另一只手握住勺子,来回搅动,眼睛自始至终没从容蓁身上移开过。
这个女人,不论何时都娴静沉稳,不愧是容氏教养出来的嫡女。也正因如此,从小能入了她眼的东西甚少,男子亦是。
想到这,一人的容貌在楚绍眼前浮现,他的心似是被人紧紧揪住,连呼吸都觉得费力。他已多年不曾有这样的感觉。为压住这心底的不快,挥手将手中的碗砸了出去,趔趄着从软塌上两步并一步走至容蓁跟前。
门外的芯红听见殿内的响动,正要推门进去,却被一旁的王乾拽住,冲她摇了摇头。
芯红只得屏息仔细听着殿内的动静。但殿内却在碗碎的那一瞬间,又重归静寂。
楚绍面色紧绷,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的她,密而长的睫毛在她眼底落下一片阴影,挡住了她的眸光,让人看不见此时她是何神情。
良久。
楚绍的声音从她的头顶传来,带着一丝沉哑,“容蓁你实话告诉我,楚然于你而言,当真无人可替代,是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