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边的楚绍穿得比她简单,温言软语地拍着她手问,“皇后操劳了。”
她摇头浅笑,“陛下说笑。”
底下一众官员举杯对帝后祝词作诗,赞一声琴瑟和鸣,为天下人表率。
酒过不知过了几巡,夜幕四合,楚绍吩咐宫人们掌灯,这场宴会的另一名主角迟迟还未登场。
他眼中已经隐隐有些不耐,“再去传。”
内侍还未出殿,便见着几个人影,立即唤道,“陛下,人来了。”
承乐殿正面的隔扇全被宫人们卸了下来,换作几帘绛色软烟纱,依着两边水渠池塘微风飘动,清凉通畅。
容蓁身居高台,俯视着几个侍卫并着瘦削笔直的黑影从水渠边走来。
纱帘被宫人打起,萧誉在众目睽睽下不卑不亢走进殿里,依着南疆习俗行礼。
“南疆萧誉,见过皇帝陛下。”
灯烛照亮他隐在阴影处的一张脸,肤色不比南疆人那样黑黄,反而是不见天日的苍白,眉眼细长微扬,瞳仁如墨玉乌亮,挺直鼻梁下两片薄唇殷红,像个夜间出没才饮过人血的妖魅。
有官员发出嘶的吸气声,更有诡谲的眸光在他单薄的身上来回打量。
他就站在那,不躲不闪,快准狠地捕捉到那束目光,冷眼看去。那眼神着实可怖,倒让原先目光的主人硬生生别过眼去。
容蓁挑眉细细观察着眼前这位几日未见的男子,这样漂亮锋利的五官,这样极寒极阴的眼神。他像是一柄淬过毒的薄刃,纵使身断亦会杀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