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姊,不战而退,有何意趣?”她握住问真的手,目光端正坚定。
问真叹了口气,她今晚叹了太多气,当年被人围着监视学习,绷着一股劲往前走的时候,她没有叹气;周元承死了,万般皆空不知前路在何方时,她没有叹气,这几年对着这几个孩子,才偶尔忍不住叹息。
今夜她大概将一年的气都要叹完了。
问星做下决定,心中反而不沉重了,轻快地展眉一笑,道:“阿姊,你说两权相害,却不取其轻,这可不明智。盛极必衰、烈火烹油那都是多少年后的危机,你若是教好了我,我能将储妃、皇后这个位子坐得稳稳当当的,咱们家不就什么危机都没有了?”
问真知道她是故意说轻快俏皮话,却还是忍不住气得发笑,“我是为了谁?”
“为我,为我。”问星做唯唯诺诺讨好状,给问真捏着肩膀,“阿姊你就放心吧,我保证能学好的!从此以后,阿姊你指哪我就打哪,你让我做什么,我就做什么!”
问真今天沉重了一日,懒得再看她耍宝,但心情确实轻松一点,抬手捏了捏眉心,叫含霜:“饭食预备好了?”
含霜含笑点头,问真叫问星坐下,“吃些东西再回去吧,多少愁事,回京再说,如今大可不必上心,先好好过个年吧。”
这事要拒绝,须得立刻开始做打算,若不打算挣扎,还何须着急?先好好在外面过t完年,明春回家再说。
虽然是一顿晚点,含霜绝不肯糊弄,每一样都做得少而精,巴掌大的碟子竟然密密摆了一小桌。
问真常年习武,问星又正是长个子的年纪,两个人扫荡一张桌不在话下,事情说开了,问星想开得倒是很快,方才那点眼泪半分没有影响食欲,欢欢喜喜地吃完,不忘夸赞带来的厨娘的手艺。
她看得倒开,问真悬着的心放下一半,剩下一半不肯放下,因为这孩子太会做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