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险太大了,既非困局陌路,何必总在悬崖峭壁上行走?
可惜,这世上许多事,总是树欲静而风不止。
问真从前不会将这些事掰碎、揉细了说给晚辈听,外界风雨他们尚能阻挡,何必揠苗助长,该叫孩子们长大、知道这些事的时候,他们只会知道。
但如今,问星半只脚踏在局中,继续隐瞒对她而言便非保护了。
她必须稳妥快速地成长起来,无论这门婚事成不成,是进是退,她不能再天真懵懂。
问星听罢,沉吟半晌,“意思是,这门婚事对咱们家弊大于利?”
问真点点头,问星小声道:“那……能推辞吗?”
“所以我问你是否愿意留在安州。”问真道:“圣人未发明旨,只是询问你伯父的意思,这是一份包容,说明圣人还念着往昔旧情,愿意给咱们家选择的余地。”
问真如此说,情况似乎还不出错,不愿意,拒绝便是。
可若情况还好,值得她如此凝重吗?
问星眉头紧皱,思索半日,脑中忽然摸到一点光亮,面色却更为难看,“可圣人给咱们家的条件宽容至此,咱们若是拒绝,岂不显得不识好歹?”
“左右已在两难之地,拒绝不算什么,你只管放心。”问真安抚她,“只是你若不愿留在安州,拒婚的借口便难找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