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问星而言,这是一种钩心摄魄的美。
问真听到脚步声,抬眼一看,“怎么这会过来了?”
“我来瞧瞧离得多远,若晚上睡不着,好来烦阿姊。”问星笑嘻嘻地走进来,含霜斟了金桔汤来,问星冲问真拱手,“多谢阿姊,为了我的愿望,还那样费口舌。”
问真知道她说的是坐船的事,好笑道:“这算费口舌?过来坐下。”
问星便知道她有话说,到她身边乖乖做好,等了半天,问真反而迟迟没有开口。
她便笑了,直接道:“阿姊是要与我说我母亲吧?”
问真轻笑着道:“看来你都明白,倒是我庸人自扰了。”
“阿姊是关心我,我知道。”问星倒难得正经,认真地道:“阿姊放心,我很清楚,旁人对我是不是好、好得有几分,我不会让自己伤心的。”
问真注视她一会,看着她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,许久,抬手轻抚她的发丝,“如此便好。”
然后不再多言。
十夫人心中并非没有问星,她只是更在乎自己做母亲的尊严,原本或许只有愧疚与不愿面对的逃避,当问星和他们的身份发生翻天覆地的翻转,他们需要对问星行礼时,维护自己威严的欲望便攀升到顶端。
她惧怕,惧怕自己母亲的权威受到影响,惧怕问星不爱她甚至恨她,惧怕问星以县主的身份来压迫她。
真是,糊涂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