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真伸手扶起他,“你我之间,何谈恩字?”
“那便是阿姊于家族尽职,见素为近几年身在雍州近处而对苴安监管不力,向大娘子告罪。”见素露出一点笑,其眉目清俊柔软,与大夫人三分相似,是一种在雍州时绝对无人能从他脸上看到的表情。
问真搀扶起他,温声道:“你我姊弟,理应同心同德,相互扶持,何必如此。”
她明白见素的意思。
她在族中掌权,其实不少人颇有非议,尤其在她的权柄肉眼可见地远超所谓“宗妇”能掌控的那一部分之后。
守旧者认为她越权,所谓越权,是她在某种程度上,取过了原本属于宗子的责任与权力。
何况如今留州并不十分安稳,她的动作很大,伤害到相当一部分人的利益,有太多人被摘掉,又有太多人正岌岌可危。
岌岌可危的那部分人,正将希望寄托在见素身上。
她越位行权,失权的契机,不正在权力原本的主人身上吗?
如果见素出面,指责她越俎代庖,似乎正合礼法。
见素今日以弟弟的身份向她拜下,就在对外宣布他对于长姊掌权的支持。
很快,整个徐家都会明白他的意思。随着他赶到留州,而再次生出的某些想法,可以烟消云散了。
她看了见素一眼,见素对她微微一笑,清朗一如年少。
两个年轻人已垂手退在一边,待姊弟二人说完话立刻告辞称退,问真颔首,命含霜:“使人送二位郎君出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