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点点腰间的玉佩,“夫人给的见面礼。”
问真着眼一看,果然玉料上乘、雕工流畅,巧妙勾勒出一丛劲竹,颇有风骨,白身佩戴不逾矩。
问真扶额轻笑,“你们太能瞒我。”
“有秘密的男人才讨娘子喜欢。”季蘅振振有词,故作深沉,问真听得想笑,真笑出声来,倚着那个大枕头,这几日少有得笑得畅快。
当夜,她枕着新枕入睡,偶尔翻身时,荞麦壳发出一点窸窣的声响,很微弱,并不恼人,一点清新的谷物香和皂角香萦绕在问真鼻尖,这是她平时不大会接触的气味,但给她的感觉还不错。
一夜安眠。
季蘅次日小心地问起,问真当然说不错,他却不大信,又自认无法从问真的神情上辨别,便托含霜私下留意,如此几日,确定问真对那荞麦枕果然适应得很好,用起来比玉枕睡得更好,才放下心。
于是到下一处城镇,含霜张罗着找好荞麦了,季蘅并不吝啬经验,仔细地教含霜如何挑选、脱壳、清洗……
对季蘅来说最难的缝制枕头反而容易,季蘅针线潦草,含霜拿在手里翻来一看便明白如何做的,随后带着品蕤飞针走线,不过一天功夫,做出数个颇为精美的柔软枕套。
问星知道了这件事,她气自己每日跟在问真身边,一直抱怨瓷枕枕着太硬,却一直没想到这一点,恨得直拍额头,问真头疼的事自然瞒不住了,她抱怨:“阿姊总瞒着我!”
问真看着她的眼中含笑,“又不是什么大事。”
问星对她这副总是云淡风轻的样子实在没办法,只能一头埋进她的怀里用力蹭蹭泄愤,然后仰脸看着问真,“我不管,阿姊你有什么事,日后一定要告诉我,好不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