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晚上忙得晕头转向,竟然连昨日好不容易找到的佛手都忘了给问真,这会车队一停,他被人叫着吃饭才想起来,连忙送来。
问真笑了笑,那边明瑞明苓还在编花环,满手鲜花,菊桂飘香,她将手中这一枝放下,将佛手接过,“好喜人的佛手,怎么想到买这个?”
季蘅便跳到她身边,与她挨着坐,二人并肩望着重叠远山,官道前方是他们的前路,他们两肩相依,共赏一处风景。
晚上没走到城镇,这是早算好的,昨日买好了补给,今日在野外驻跸,人多势众,扎起篝火来很安全,季蘅终于拿出了他神神秘秘一日的成果。
是一个四四方方微长条形的蓬松物件,问真一眼认出面料是她贴身用惯的丝绢,这阵子天气转凉,她的衾枕用品要陆续变幻,今夜在野外,天气比城中寒凉,含霜给她准备的便是一床微有厚度的绢面丝绵被。
她将那东西接来,只觉触手柔软松散,一拍还有簌簌的声响,问真扬扬眉,“这是什么?”
“枕头。”季蘅拍拍松软的枕头,“装的是荞麦壳,昨夜洗净烘干的,绢布洗过一水,柔软贴身,你今夜用这个枕头试试,看头颈是否好受一些。”
问真微有些讶然。
她是有意瞒着,不愿季蘅为她的身体担忧——上个月种完牛痘,季蘅很长一段时间紧张她的身体甚至到了杯弓蛇影的地步,一点小的风吹草动对季蘅来说都不得了,甚至她偶尔被呛得咳嗽一声,季蘅都怕得立刻要叫季芷给她看病开药。
而且这点坐出的头疼,对她来说实在不是什么要紧的毛病,季芷施了针,熬过这两天应该就快好了,到时候少坐车、多骑马,接下来的路程应该就不会犯得太厉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