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蘅咬咬牙,问她:“我冠发凌乱吗?”
婆子连忙仔细观察,摇头:“很好。”又帮他整理衣领细节,等大夫人到近处,季蘅正好收拾整齐迎接出来,在门口老老实实地向大夫人施礼,口中只道:“见过国夫人。”
大夫人脚步微顿,眼神轻轻落在他身上,见他与见通应该是相仿的年岁,却比见通沉稳不少,双目清澈有神,举止斯文有礼。
她打量只在一瞬间,“有礼了。”
大夫人率众杀来,正房连忙准备迎客,虽然含霜凝露不在,幸而留下的品栀已历练出来,还算镇定地安好坐席,奉上茶果点心,季蘅左右没避开,便亲自奉茶与大夫人。
到了问真的地方,大夫人心中急意稍平,借着茶与季蘅说了几句话,并对他稍加了解考量,见季蘅虽然紧张,应对还算大方,心中多少满意一些。
问真不在,季蘅又如此有礼,她倒不好沉着脸对季蘅,态度平和地说了几句话,便听到外头传讯:“娘子回来了!”
一直绷着弦侍立在侧的曲眉只觉眼前天光大亮,紧张得几乎不敢喘气的季蘅悄悄松一口气,他们动作还算克制,大夫人却猛地站了起来。
她急忙往门口奔两步,问真已在众人的拥簇下快步入内,在门前向大夫人施以大礼,“女儿不孝,叫母亲为女儿着急了。”
“你知道,还如此不把自己的身子当回事!”大夫人眼中顿时湿热一片,用力抓住问真,“你、你、你叫母亲说什么好啊!从小到大,母亲都说你是最稳妥,叫人放心的,如今才知道,就是稳妥的,胆子才大得吓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