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满目心疼之色,季芷仔细扶了脉,道:“退热便好了。娘子身体一向强健,鲜有风寒发热的时候,故而这一次才发得格外厉害,是前阵子暑热落下些风热,如今发出来了,再吃两剂汤药疏散便可。”
又叮嘱凝露,“饮食还是要节用,高热之后肠胃还弱,贸然饮食杂乱,容易呕吐。”
凝露连忙点头,既懊恼又心疼,叮嘱问真:“娘子好生歇着,我出去瞧瞧她们怎么还没将粥菜端来。”
问真看出她首次独当一面挑大梁的紧张,安抚道:“不着急,慢慢预备。含霜她们可知道?若是知道,快传信去叫她们放心。”
“诶哟。”凝露忙道:“我竟把这个忘了。我这就安排去,娘子放心吧。”
问真摆摆手叫她去了,季芷看看问真,再看看季蘅,叮嘱几句离开了。
外间使女们已经悄然退下,一时屋里只剩问真与季蘅二人,季蘅看着问真烧得苍白的面色,懊恼自己的大意——他若早知道问真种牛痘后会发热得这样厉害,一开始绝不会那般轻松大意。
问真向他招手,季蘅将头往问真身边凑了凑,低声唤:“娘子。”
这两个字是问真一向听惯的,这会听在耳中,却不知为何感觉有些生疏。
她想了想,“叫‘阿真’。”
季蘅一愣,双目怔怔看向问真,问真话出口,心反而稳定了,笑吟吟看着他,“就唤‘阿真’。”
“阿、阿真!”季蘅忙唤了一声,又侧过身去,手忙脚乱地好像要倒水,问真知道他年轻好羞,笑着探头一看,果然脸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