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出门随身荷包里总会带些糖,用白绵纸细细包好的,她笑着分给一人一块,小孩子们还没太多阶级观念,或者说云溪山下这几处田庄在魏彩的管理下,日子比从前更加平和宁静。
他们没见过太多外人,问真偶尔来小住或游玩,不许身边人趾高气昂欺负人,小孩们便没有太多的畏惧拘谨,见她给了糖,顿时一片欢天喜地。
老媪有些拘谨不安,忙催着孙儿们磕头,问真摆摆手道:“一点糖果,值什么的?勿要拘谨。”
孩子们左看看右看看,蒲娘从问星身后走出来,牵着教他们道谢。
问真知道她在,农人必然拘谨,问星既已回来,她想问的都问过了,便起身离开,临走前吩咐蒲娘,“回头告诉你娘,庄子里冬日农闲,组织编织纺织之余,他们几个认字的,教小孩子识识字,不求学得多精多深,好歹认识几个字,知道如何说话办事。”
魏蒲连忙应声,问星小步跟在问真身后,等离开人群,才牵上问真的裙角,“阿姊……”
问真伸出手去给她牵着,看她一眼,“怎么了?”
“这庄子从前不是姊姊的?”问星满肚子话翻滚着,好长时间才挤出一句,开了头,心好像平稳地沉回肚子里。
问真笑了,“新北山脉这一片,每一个山头都打着皇室的印,徐家多大的脸面能有?——这片地方,我百年之后,还要看圣恩分配,我若死得早,大约是给明瑞明苓,我若闭眼晚些,就该收回内廷了。”
亲外大父在位,和舅父在位总是不一样的。
问星隐约听明白一点,小声道:“一般田庄不会按照人头给小孩分配米粮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