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论怎样,总归是自家妹妹,问星早慧,又有一些谨慎小心,她还算放心。
这点疏漏之处,就由她补上吧。
裹着薄粉的雪白面皮透着殷红颜色,是樱桃酱的颜色,令人见之口舌生津,糕饼盛在青瓷盘子里,颜色煞是好看,问真看着糕点,想起季蘅来,“挪去书房吧。”
她答应了这几日陪季蘅,就不会轻易食言。
季蘅正在书房里对着棋谱冥思苦想,他学围棋的时候不长,季母和季芷都不擅长,幸在共事的管事是个臭棋篓子,总拉着他下棋,给他练出了这一门技能。
某次“偶然”——其实纯刻意地提起,问真便笑着答应叫他练出足够打败程管事的水准。
二人坐在窗边着棋,窗外小院两丛芭蕉青翠,廊下有数盆时令花卉,还有曲眉一早送来的一盘石榴花供在案头,艳红灼目。
下午清风正好,季蘅捻着玉制的棋子,本来蹙眉冥思苦想,被清风一吹,忽然从沉思中走神。
他下意识抬头看向对面,问真一手端着茶盏,一手捻着棋子,眼睛还落在旁边的棋谱上,显然是他这一子思考的时间太长了。
下午的阳光太好,照在问真的侧脸上,一层金黄光亮为微调的专注凤眸增添一分神秘。
问真的眉目生得其实很冷,很锋锐,如不留情的刀,只是她平日眼中时常含笑,淡化了这份锋芒。
她垂眼沉思,不用笑修饰自己时,那份锋芒便直直展露出来。
同样的眉目,生在周元承身上,是天潢贵胄,龙章凤姿,生在问真脸上,便需得以温柔平和修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