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到问真身边不久,今上登基,问真被点为储妃,要入皇家,就须得喜恶不行于色,好恶不露于外,嬉笑怒骂,皆有限度。
含霜一时心境复杂,竟不知是该欢喜放心还是该警惕小心,左右最终是垂下头,仍然安静地跟从在问真身后,去看那棵樱桃树。
明瑞明苓的期待落了空,那棵樱桃树花虽然结完了,却还没到结果的时候,俩人围着那棵树可怜巴巴地转了几圈,踮着脚看来看去,都没看到果子的影子。
问真捻着野莓慢慢吃着,季蘅看看问真,在问真温和的默许下,深吸一口气,努力调整出一个合适的笑容,走过去软声哄两个孩子。
“还没到野樱桃结果的季节,再等一个月左右便差不多,小郎君、小娘子勿急……”
他在问真身边的这段日子已经能看出来,问真将侄儿侄女看得命根子一样,看似大方撒手,其实小心仔细地养育着,问真如今允他靠近明瑞明苓,又何尝不是一种认可,甚至许可。
他眼神温和无害,声音很轻柔,两个孩子对他不算陌生,便没多抵触,被牵回来对问真撒娇,说要在山上住一个月,等到吃樱桃果子。
问真不置可否,季蘅略有些期盼的目光投出又收回。
回去的路上,含霜与曲眉慢慢并肩,含霜看着问真牵着明瑞明苓,季蘅紧跟在侧的背影,低声对曲眉道:“叫人好生服侍着吧。”
曲眉已从问真允许季蘅接近甚至示好小郎君、小娘子上看出问真的态度,立刻道:“从未怠慢过。”
只是日后要更精心。
含霜看她一眼,轻笑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