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娶了长嫂的内侄女,她暂时十分客套小心,秋妈妈见了,既疑惑又惊喜,以为她终于想开了,决定做和睦内宅的友善息妇。
其实七夫人只是怕她阿家的款摆大发了,宣娘跑去找大夫人告状,目前正处于谨慎阶段。
她们这对姑妇,家里家外不少人关注,大长公主都叮嘱锦瑟格外用心些,只怕宣娘受了委屈。
见如今的情况,大夫人稍微松了口气,“我看,你七叔母还是分得清轻重的。她心其实原不坏,做不出那磋磨息妇的事。”
“磋磨息妇的事做不出,但阿家的款还是想摆一摆的,如今不过是新妇过门,她没想好分寸,怕您护着宣娘与她不快,才暂时收敛罢了。”
问真自幼与问圆一起长大,看待七夫人的视角与大夫人不同,另有看法。
大夫人眉心微蹙,“倒有理……可这阿家与息妇之间的事,哪是能掰扯清的。宣娘如今做了她的息妇,捧帘把盏地侍候都是应尽之理,咱们家虽旧无此例,可她若执意如此,宣娘不能违拗。”
儒学盛行,礼法孝道为上的时代,息妇在阿家跟前孝敬是理所应当的,哪怕受些磋磨,顺从孝敬才是正道,若要反抗就是不孝、无德。
宣娘总要顾及赵家女眷的名声,不能叫自己传出不孝之名。
这个罪名,可比去年那莫须有的“不吉”严重多了。
大夫人略有忧色,“我还是得关注着,若你叔母有动作,小打小闹还好,一旦过分,我立刻请出你祖母来。”
她是下定了决心,不肯让侄女在自己眼皮底下受委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