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未来是述圣的嫂子,述圣年岁却稍长她这些,二人如今仍在闺中,索性不拘俗礼,仍以姊妹相论。
问真细细打量述圣,她的衣裳虽换为柔软鲜亮的锦缎,与乌发依偎着的玉钗质地上佳,与去岁荆钗布裙决然不同,但容貌神情并无二致,见到问真,清凌凌的眸中露出一点笑,向问真叉手为礼,“问真姊姊。”
问真不禁露出一抹笑容,“可算是来了。”
三人入屋内叙话,一点生疏渐渐被驱散,问真说起家中女学之事,并重提邀请述圣教导蒙堂。
她道:“并非不信任你的才学,但高娘子资深名高,若叫她教导蒙学,你教年高一堂,只怕非议颇多,且宁国长公主府的娘子在年高一堂就学,她多半是冲着高娘子来的。你带蒙学一堂,从小教导,由浅入深,彼此熟悉,教到深刻处更方便容易。”
述圣郑重点头,“阿姊放心,我明白。”
她久居山野,心境淡泊平和,并不觉得带孩童启蒙就不如教授经史体面。
三人说了许久话,大多是问真和宣娘说,述圣讲述了一些江州风情和她这一年做的事,问真叮嘱她:“这几日只管在这里安心住下,外祖母和舅母都是最和气慈爱的,有什么事,只管吩咐下人,或者告诉表嫂是一样。”
述圣点点头,她需求不多,赵家下人又周全,她日常生活所需已足,但问真叮嘱,她便点头应下。
问真知道述圣并无使唤奴婢的习惯,她问了见通一嘴,述圣上京,随行护送的是述圣小弟,服侍的则只有一个老妈妈。
问真提起此事,述圣道:“临行前家中说买一个小丫头供我使唤,但旧无此例,何必为所谓脸面白折腾一场?匆匆买来,磨合难,更添事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