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真喜欢和干脆人说话,坦荡直白,不费力气。
她替高娘子再斟满一杯,二人一碰杯,“杯中物虽好,还有正事要做,不好贪杯。”
高娘子含笑点头。
学堂就这样磕磕绊绊上了路,人多了凑在一起,摩擦是难免有的,又是从自家小学堂忽然扩大规模,教习们和服侍水食、洒扫的婆子都难免有些不适应,问宁等人不大习惯。
但问真坐镇,从源头处掐灭了她们会出现矛盾、分层的最直接因素,无论在外家境富庶贫寒,进了学堂,就都是一样的待遇,确实会少许多争端。
再加上学中还有外人在,徐家娘子们自然不愿意将家丑展露在外,哪怕平日各房诸多争端摩擦,在学中都尽量控制,平和相处。
渐渐的,每日朝夕相处,远离争端,便培养出一些默契与信任。
目前看来,一切还算顺利。
问真这回是真没有谈情说爱的时间了,连回复季蘅的信,都是每日夜里秉灯而作。
母亲忙得脚打后脑勺,连两位隔房的叔母都每日勤勤恳恳地来帮忙,她这个亲生女儿,绝没有临阵脱逃的道理,当之无愧要帮在第一线。
问满去年冬日便从女学中结业,她明年及笄,按理该开始谋划准备婚事,学习如何管理家事下人、统算田庄产业。
问圆、问安学这些时,是被大夫人带在身边,到问满这,则被大夫人交给了问真。
用大夫人的话说:“这段日子为你两个阿兄筹划婚事,咱们一直都在一处,你先跟着你长姊,她有什么事情办,自然教给你,伯母在旁看着,能指点一些。倒比空跟在我身边,听那些繁琐账目清楚明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