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真等外堂人稍散去,才带着季蘅与问星出去,云岫本在门口送客,见问真出来,生出几分不舍之意,但未发伤感之言,只笑道:“娘子慢走,今日的茶和曲子可还满意?”
问真理了理斗篷,笑着慢悠悠道:“茶是不错,曲子嘛——将就吧,倘我自幼学琵琶,再练上四五十年,大约有这个水准。”
云岫噗嗤一笑,端不住面孔了,送她上了车,叮嘱:“街上车马簇簇,千万慢些。”
问星不常见问真与友人开玩笑的模样,不由看愣了眼,回到府中才忍不住问:“姊姊与云娘子极好?”
“若论认识的年头,与宣雉她们是没法比的,相处的时间并不算长,但有些时候彼此投契,只在一个‘缘’字。”问真解开斗篷,在熏笼旁烘散寒气,“我先是喜欢她的琵琶,后是欣赏她这个人。你爱听她的琴音,偶尔去坐一坐倒无妨,只是你还年幼,自己出门多有不便,如今且等我出门时带着你,等再大些,你再自己去,可好?”
她好声好气地与问星商量,问星自然并非不明事理之人,立刻点头同意。
晚间家中饮宴,仍在栖园楼阁中,大长公主记着问星是头一次单独跟着问真出门玩,笑着问她体会如何。
问星这会说起今日见闻还有些兴奋,忙细细对众人说来,但她很巧妙地略过了季蘅所在的部分,大长公主听了一会,听出其中微妙之处,笑睨她一眼。
这是个小机灵鬼。
问星天生似乎就有俗讲的天赋,将起故事来引人入胜,哪怕只是听的一支曲子,描述得绘声绘色,令人心向往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