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真抱紧了她,小小的身体在问真怀里,比起胖得坠手的明瑞明苓,问星显得瘦伶伶的。
春日受的一场罪,还是在她身上留下了难以快速抹去的痕迹。
问真有些心疼,又有些欣慰,抱紧问星往回走,在寒冬冷风中,她们热乎乎地贴在一起,如母虎叼着幼崽归家。
在姊姊的怀抱里,就是这异世最令问星安心的地方,普天下再厉害的风雨,吹不到她,吹不倒她的姊姊。
问星小声道:“人要知足,贪心太多只会负累一生,我有姊姊就满足了。等姊姊老了,我还要给姊姊养老,明瑞明苓一定与我抢,姊姊届时千万要向着我!”
问真好笑,“你才多大,就说要给我养老了?我可不用你们养,我老了,就在山中幽静处闲居,闲则躬耕,静来赏菊,东篱下把酒,对月抚琴,多么畅意?倒在你们家中,看那些晚辈烦心事。”
问星想了好一会,小声道:“带我一起吧姊姊!——但我可以不种地吗?”
多么美好的退休生活啊!
问真睨她一眼,“你如今还小,等你做了六七十岁老媪,我可不养吃闲饭的。”
问星贴着她,尾声甜得腻人,唱戏似的,“姊姊~你疼疼我嘛~”
“做梦!”问真简洁的两个字,打断问星的撒娇绝技,但问星可不是会服输的人,她有得是与姊姊撒娇作妖的力气!
日子就在问星和明苓明瑞的撒娇大赛中走到新年,除夕当日祭祖,问真赫然在列,位次仅在大长公主与大夫人之下,七夫人开始心有不服,只因夫婿倒戈而无法发作,等到祠堂中,对着神情肃穆的问真,就真是升不起反抗的胆子。
只能老老实实地跟在后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