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真并不知道,她只能看到季蘅温润含情的眼眸。
这一年里,季蘅成长了太多,原本看起来有些软弱的少年郎,有了顶天立地的沉稳。
他半跪时脊背笔挺,如风雪中屹立不倒的修竹峻松。
“您若无成婚之想,便永远不必想,不必为我烦忧。娘子,我只想陪伴在您身边,此后每一年,春秋冬夏,只要您不厌弃,我便一直留在您身边,可好?”
问真看到他眼中满满的真意,这原本是她预想中最好的答案,但真听入耳中,她却又迟疑了。
季蘅看到她的犹豫,心中酸涩,却破罐子破摔地握紧了问真的手,最后说:“若您愿意,百年之后,允我同眠。蘅此生,以此为幸。”
问真许久没有言声。
季蘅的心落到了最底,反而没有低落的余地了,他已经说出他的希望,这段关系的决定权,一直在问真手上。
情好甜蜜的这两个月,于他反而如偷盗来的一般,他小心翼翼地不敢戳破所有窗户纸,想要就这样不明不白地一直好下去吧。
但既然问真说破了,就说明她有犹豫迟疑,如果没有情分,又怎会犹豫迟疑呢?
无论结果怎样,他能得到她的一点心意,已然无憾。
“无论我怎么决定,你都顺从,不会后悔吗?”
问真忽然问。
季蘅扬起唇角看她,“自然。”
“那你眼圈红什么?”问真似乎微微叹了口气,以年长者的温柔与包容轻轻抚摸他的眼角,“我不想割舍掉你,勿哭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