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对问真而言,想要的东西就去争取,想做的事情就去做,这是最简单的行事准则。
如今诸事有利,如果只怕一点麻烦,她就要强行压制自己的喜恶,那还有什么意思?
问真敲敲玉枕,压下满脑子诗赋,卷着柔软的丝绵被睡去。
次日一早,她往东院别过祖母与母亲,徐虎昶和徐缜仍忙公务不在家,七夫人在院里安胎,天气冷了,大长公主不叫她早晚过来请安了。
小妹们倒是休沐,见她要走,满心舍不得,对泡汤泉有些惦记,只是碍于课业,不能跟去。
问真算了算日子,下月初她们便有三日休息,便对问圆道:“你想去泡汤泉吗?”
问圆迟疑一下,她自然是想的,但家里还有个金桃,天气太冷,又不能带去。
问真看出她的顾虑,道:“你若是想,下个月初她们休沐,便带着她们三个过去,舍不得家里,你待一日回来罢;你若不想,我就打发人回来接她们。不必急着拿定主意,想好了叫人去告诉我一声便罢。”
问圆笑着点点头,大长公主觉着问真这样安排挺好,还劝问圆:“家里有的是乳母保母,你离开一两日不耽误什么,虽做了娘,难道就日日被拴在孩子身上了?去玩玩罢,又没有婆家人能挑你的理。”
问圆抿嘴一笑,大长公主又拉着问真的手,絮絮叮嘱许多,大夫人不大舍得,但这一回送问真去云溪山,和从前的心情又有所不同了。
从前是沉甸甸的,总抱着一种女儿去了就好像再不会回来的心情;如今就如送女儿出门游玩一般,知道问真无论去多少时日,总会回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