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向问真笑着欠身,“叫长姊替我操心了。”
徐纪听得心里更加不是滋味,他看了七夫人一眼,微吸一口气,缓过来道:“你母亲既无心里操持这些,你有短缺的东西,只管来寻阿父便是。你的事情,于阿父怎能算叨扰呢?”
又向大长公主施礼,“儿一把年纪,还为父无方,令母亲为儿操心,实在该死。”
大长公主慢慢道:“你有这心,倒够了——有心的总比没心强。”
徐纪唯垂首诺诺而已。
还是徐缜笑道:“今夜好热闹的乐声,见通你们可有了节目?”
见通连忙表示要与见明一起抚琴舞剑,然而问满的琴是不能用了,徐问真吩咐去明德堂取一床琴来,众人载歌欢宴,月上中天方散。
明德堂里万事已经整顿周全,入住便可。
困得睁不开眼睛的几个孩子被抱回房中睡,问星迷迷瞪瞪地,眼睛露出一条缝,小声问徐问真:“七伯父和七伯母会吵架吗?”
问星一向伶俐,徐问真倒不惊讶于她此时的敏锐,只是笑着道:“你放心吧,七叔母还有妊在身,七叔父这时候与她吵架,算什么事情?”
问星却小声说:“那问满姊姊的委屈岂不白受了?”
徐问真扬眉轻笑,“那可不一听,你没听过——一物降一物吗?好了,不要非议长辈,快去睡吧。明日天气若好,我那你们出门到万寿山赏菊花去。”
这是祖母她老人家给她安排的任务,非说万寿山的菊花好,要她讨两盆回来——这京城但凡能养活的菊花名品,不都在徐府了吗?
她长叹一口气,没办法,她们家公主殿下的想法,谁能说一个“不”字?
把问星打发回去,徐问真正要回房歇下,忽见季芷披着斗篷慢悠悠走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