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问真轻声道:“孙女明白。”
她从祖父手里接过那把刀,如果迟迟没有动作,难免叫人小觑,以为她不过是个柔顺怯懦的软弱娘子。
本来想拿族学开刀,弄把大的,结果府里的事先撞到手上了。
倒不错,办事更方便些,族学那里还要酝酿些日子,先在家中立好话语权不错。
大长公主又笑吟吟道:“要我说,你还是心慈手软了。看守门户的人收受贿赂,便是贪渎失职,二十板子还是太轻了些。”
徐问真沉默一下,低声道:“王法是您家的王法,可不是孙女家的。”
看皇宫的侍卫失职,打死勿论;国公府要是这么办,言官一人一口唾沫星子淹死徐家。
而且并未酿成太严重的后果,徐问真其实下不去那么重的手。
徐府的板子是有数的,二十板养个几个月就好了,发配到田庄上,从府里的热门差事沦落到偏僻处种田,对他们来说是一种惩罚。
而且是绵绵的镇痛,日后每每汗珠砸在土地上,都会想起当日在府里条凳上坐着聊天吃茶的日子。
大长公主轻抚她的背,用暖融融的绣金银红毡子裹住她,“好娘子,你心软,自然有心软的好处。该硬处硬,该软处,倒能积攒下福报。”
徐问真没吭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