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问真笑着制止了他,“我不想吃茶了,你若还吃,叫含霜进来再煮一道吧。”
季蘅忙道:“那我不吃茶了。”
她的态度越是温和平静,季蘅越不知所措,老老实实地坐在墩子上,双手放在膝盖上,背直直的,好像课堂上被先生盯紧的捣蛋学生。
徐问真扬扬眉,“你怕我?”
“不、不怕。”季蘅连忙道:“我就是有些紧张。”
他倒是很坦率。
徐问真有意逗他,问:“紧张什么?”
季蘅小心翼翼地看她,挺高大个人,坐在小墩子上,仰着头看徐问真,那副模样,叫徐问真想起初次见到季蘅时,一只被雨淋得湿漉漉的小豹子,有一双清澈见底的眼睛。
然而这只当日甚至紧张到不敢说话的小豹子今天格外直接,用了很大的勇气,认真地道:“我怕我不是娘子看中的唯一人选,怕今日的表现令娘子失望。”
“那这会就不怕了?”徐问真笑问道。
季蘅仍坐得端端正正,严正认真地回答:“若我会令娘子失望,只能说明我不符合娘子的要求,哪怕一时蒙混过关,未来只怕会误娘子之事,不如对娘子坦诚以待,供娘子抉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