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父倒是做了一辈子隐士,怎么还给长子谋了官衔出路?
世人对待超出认知中的常理,不愿做的事情,总是能百般找出似乎还过得去的理由拒绝。
述圣茫然地看着她,她便只似随口一言而已,与述圣又谈起《史记》,论到吕后本纪,述圣对此节却如其他章节一般看待,并无避而不谈之说,文字谙熟于心,颇有理解感悟。
待吕后的态度,与待前面记载五帝、殷、周等帝王并无不同。
既然对女子掌权并无抵触、另目而视,又怎会发自真心地认为争荣夸耀非女子事呢?
她只是生活得离权利太远,或者说生活环境太平和,一处山水、满架经史、针线纺绩,她自幼过的就是这种清幽避世的生活,她父亲告诉她争荣夸耀非善事,非女子事,她便听着。
在这山水之间,她又有何可争呢?
每日不过晨起读书,灯下纺织,随着日出日落,过日复一日的生活而已。
徐问真注视着她,看她谈起书来眼中奕奕有神的模样,笑着想,如此女子,一世留在这江州,身处天下闻名却不能给她一席之地的书院中,才真是耽误了。
看淡名利、守幽避世自然是美谈,可硬要没尝过甜味的小孩板着脸说糖果不好吃,又是什么道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