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娘莫要多想了。”季芷摇摇头,道:“既然是官家女子,想来眼力行事,不是咱们这些卑微之人可以揣测想到的。三郎还稚嫩着呢……”
她到底没忍心说得太深——她弟弟一看就还没长成,虽然生得样貌还算不错,可太清瘦了,又两眼空空,京里来的贵人娘子怎么能看得上?瞧人家身边的护卫,都一水高大俊朗,有这些人映衬,更显得三郎像个孩子了。
只是母亲为母,看他们这些孩子觉着哪哪都好罢了。
她低声道:“贵人如此施恩,日后若有机会,我们定要设法报答。”
季蘅连忙“诶”了一声答应着,季芷教他,“遇到贵人,言声务必恭敬称诺,不可以口声应之,以为不恭。”
季蘅这回机灵,随声应诺,季芷在心里叹了口气——弟弟虽然聪明,常常有些不一样的巧思,于人情世路上却并不熟悉。
如此懵懂青涩的样子,叫她怎么敢撒手?
季芷轻声道:“我又拟好了方子,明日雨停了,你还是去吴家嫂子那抓药,再将从前赊欠的药钱都结好。”
季蘅忙答应下,季母道:“我自觉感觉一日强过一日,大约是要好了。再多用些温汤,两三日便可痊愈,可以不必吃药,何必还浪费药材炉火?”
季芷微一立眉,有些严肃地道:“我为医者,便听我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