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满闻言一急,顾不上别的,忙道:“姊姊怎么了?”
“你姊姊,你姊姊她真是疯了!”七夫人气急了,自己流出眼泪来 ,“那样好的婚事,对她百依百顺的郎君,她究竟有什么不满的,偏偏闹到要和离的份上?”
大夫人闻言微微皱眉,“四娘一向是个周全稳妥的孩子,她如此必定事出有因。”
七夫人脸急得通红,“那赟之当日是她看中的,这几年待她真是百依百顺,处处体贴,她还能有什么不满的?我看真是好日子过够了——”
“好了。”大长公主皱眉打断她,又对问真道:“你妹妹那里原是你要下江南的必经之路t,事既如此,见通那边先不论了,你只先奔着你四妹妹那去吧。”
徐问真点点头,这点她方才便已做好打算了,七夫人忙道:“真娘毕竟是小辈,我看还是我去稳妥些。”
其实她心里是怕徐问真去了,什么都不干,真随着问圆的心叫她和离了。先不说老话讲宁拆十座庙,不毁一桩婚,就说王家赟之那么出众的家世人品,离了这一个,到哪去找更好的?
她知道,问圆不是行事轻率之人,此次回信必是受了委屈。可她小孩子家家,气性难免大了,不知生活里牙齿还有碰舌头的时候,若只为了一点纳妾偷腥拌嘴之类的小事就闹到不可开交,日后岂不悔之晚矣?
因此她下定了决心,一定要亲自过去处理此事。女儿年岁还轻不懂事,她却不能放任女儿,叫女儿害苦了自己啊!
正说话间,郎中来了,因七夫人还卧在榻上,婢仆们忙将帘帐放下,才引郎中入内,郎中诊了脉,却又细细问七夫人近日饮食、坐卧,大长公主便稍微有了些猜测,登时只觉眉心一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