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能以女子之身,将这间茶坊打理得井井有条,乃至如今在京中名门颇负盛名,自然很有一番手腕。”
问安不禁问:“这店铺是只有周娘子掌事吗 ?”
徐问真正支颐品香,闻言笑了,“我以为你能说出要招赘的话,就是早早收集了京中的先例。她大约就是这京中二十年里,招赘最成功的例子了。
随乐坊周家世代做茶叶生意,到她父亲,膝下唯她一女。她年少时便跟着走南闯北的选茶、识茶,将婚的年纪带回一个书生招入周家,然后那书生没参手周家的生意,只在收集藏书金石上用心。方才跟在她身后,现去招呼你妹妹们的是她的长女,小时候还收过我给的压岁钱,如今到了能顶门立户的年纪。”
她不禁有些感慨时光流逝之快,为周家母女产业的顺利承继感到欢喜,“人总爱抱怨天公不眷,她当年没有兄弟承嗣,在旁人眼里是苦命的那个,但她能从围墙中走出来,便顶天立地走到今天。”
今日的茶好,香好,故人更好。
徐问真眉目疏懒,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“我要醉了。”
醉在浮尘美事里。
问宁她们在外头撒开欢挑了许久,直到时候不早,问满感觉不妥了,才满脸堆笑地进来,“长姊,我们选完了!”
说着,问宁问显又凑上来献宝,徐问真嫌她们进来的动作太重,冲散了熏香,抬起一指点她们示意定住,“一个个说。我还说呢,是这周氏茶坊哪款茶叶成了精,把我们家三位小娘子的魂都勾住了?”
问宁问显讨好一笑,正说话间,门口忽有一道声音响起,“不知是哪府的姊姊当面?难得在此遇到如此喜欢这秋英雅间的姊妹,我还真想见一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