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家门里的女娘们这边接管妥当了,徐问真的手就不会再困宥于留国公府的宅门之中。
她认真视问自己的心,她真的甘心,只做家门中一个掌管中馈的大娘子,一个任何夫人都可以替换掉的“宗妇”模板吗?
不,她不甘心。
她是当代当家人的女儿,拥有两代甚至三代当家人无可比拟的信任。凭借血缘的维系连接,她能做的事,比徐家的每一任宗妇都多,多很多。
她要一点点向外伸出手,直到成为这个家族中无可替代的那个人。
徐问真指尖轻点矮几,目光似乎看了书房中的棋盘一眼,又很快收了回来。
没人甘心做棋子。
含霜知道她明日要办的事就是徐问真走的第一步,心中格外重视,应下后又细细打好腹稿。
见她面色肃穆格外认真的模样,收回目光的徐问真不禁轻笑,“你可知你如今的脸色瞧着像要上战场似的——就板着这张脸去,保管她们最怕的先生不如你唬人。”
含霜听她打趣,忙收敛神情,徐问真指尖点点她的额头,“好娘子,你只管放心去办事,后头有你家娘子兜着呢,这么紧张作甚?”
“我只怕出去丢了娘子的人。”含霜办嗔办娇地演道。
徐问真只做出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,笑吟吟地搂住她:“那就把瞧见你丢脸的人都发卖了,让他们再摸不到京城的大门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