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愣怔半晌,见他出神的模样,大夫人叹了口气,与徐缜交换一个眼神,开口道:“天色晚了,你回去吧。”
徐缜又道:“明日休沐,你得空到书房去,我有事与你商议。”
徐纪忙应诺起身,向兄嫂二人行礼后才告退,走时还未回神。
徐缜看着他的背影,终于叹了口气。
徐大夫人轻声道:“就没有转圜的余地了?”
“他媳妇行事如此,便是他走上去了,家里不能安静。家宅不稳,在朝堂是大忌。”徐缜道:“总不能因他一个,牵连徐氏一族。”
徐大夫人一时默然,虽已是春日,但天凉,她体虚畏寒,房中还拢着火盆。她与徐缜围着火盆坐下,低声道:“你徐徐地与七弟说。”
时近春闱,科考改革之后的第一场春闱,今上亲命由徐缜主持,他连日忙碌,又兼家中出事,在外还能支撑,在妻子身边才终于露出几分疲惫。
他靠着藤椅捏了捏眉心,“他自己心里有数。不过这事出得巧,原本……我在想,是让他往前走,还是再等一等。”
徐大夫人疑惑道:“怎么了?不是早就拿定主意,今年替七郎运作了。是前头又出什么事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