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娘盈盈一礼后,笑道:“只是殿下遣我来给七夫人送件东西罢了——殿下说了,昨日家中出了如此大的事,夫人们只怕都为此悬心,不能安歇。今日十七娘子终于安稳下来,夫人们该得一碗安神汤喝,好生安心。又叫我告诉郎君、夫人们,不必担心了,十七娘子已经转好了,虽还没转醒,可应快大安了。”
七夫人听罢,面上血色骤然退尽,紧紧盯着燕娘,见她进退得益,笑容得体的模样,心底却一阵阵发寒。
那碗安神汤被端到几上,她不敢伸手去碰,下意识地紧紧握住了七郎君的手。
七郎君拍拍她的手,对燕娘笑道:“好,十七娘好转了就好。烦你走这一遭了,去吃碗茶吧。我新得了些金银锞子,你拿几个玩去?”
燕娘道:“十七娘子好转,我们都已得了殿下的赏,不好再贪七郎君的了。殿下还等着奴婢回去复命,奴婢告辞了。”
“去吧。”七郎君又吩咐:“给燕娘子再续一盏灯吧,我瞧她来时提的灯暗了。”
天已暗了,七郎回家后与夫人已密谈许久。
燕娘是带着一个婆子来的,婆子自然接过灯,与燕娘一同退下。
人去了,屋里静悄悄的。
蜡烛忽然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,七夫人如惊弓之鸟,猛地一颤。
七郎君取了银簪来挑烛芯,徐徐问:“可是此人?”
七夫人呐呐应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