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女是公府的人,方才转瞬之间已经又渡过气、又锤过十七娘的背、吹了耳朵施了针,将能使的法子都使了。
眼见小姑娘断了气,她咬着牙向徐问真道:“我还有一个法子,大娘子可敢用一用?”
“快说!”徐问真忙道。
医女快速道:“民间有个土法子,说人刚咽气时,三魂七魄尚来不及脱身,此刻有个至亲之人用力锤她的胸口三下,或许可以将三魂七魄召捆回来——说法虽说荒诞,但小娘子是呛了水,虽然我们已经压出许多水来,但现在呼吸不畅或许还是因为肺脉中有存水,这种情况下此法或可一用——”
事关小妹性命,火烧眉毛的关头,徐问真没等听医女解释后面那许多,只听完了法子,便咬着牙搂住已经逐渐失温的十七娘,攥拳重重锤向十七娘的胸口。
她自幼精于骑射,力气不小,此刻只抓着这一根救命稻草,锤下去的动作很快、很稳,然而捶完第二下,怀里搂着逐渐失去温度的小妹,徐问真手臂不由发颤。
她攥紧了拳,唤道:“问星!问星!你睁一睁眼!你这回好了,长姊带你逛安国寺去!——徐问星!”
她这一拳用力锤下,感觉着怀里人逐渐冰凉的体温,其实心已经凉了,然而她是这一屋子人的主心骨,只能紧紧咬住牙齿,不敢慌了阵脚。
满屋子人心都渐渐沉了下去,徐问真颤着手等了一会,她感觉似乎是好久,但其实只是一瞬之间。
怀里的小女孩毫无声息,胸口一点起伏无,那么瘦小的身体,沉甸甸地压在她的怀里。
原本高烧而烧得滚烫的温度在迅速下降,徐问真抓紧这个小妹妹,留不住一点余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