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袁涛的母亲呢?”
“她?”朱大婶露出一个轻蔑讽刺的笑,没有再说话。
徐修泽寻到院子里时,恰巧见到正在井边忙活的梁语慧。她双手正拎着一根绳子,一点一点地往上提。
徐修泽自然而然就想起朱大婶刚才的话来,梁语慧这些年被支使着干了许多粗活累活。
看着那袭单薄柔弱的身躯,徐修泽心里有些不是滋味。
“这么晚了,还在忙?”徐修泽上前一步搭了一把手,那桶水哧溜一声便上来了。
叮叮哐哐的声音陡然停下,梁语慧有些惊讶地回过头来。
“睡不着,找点事情做。”梁语慧微微一笑:“谢谢这位公子了……您怎么过来了?”
“睡不着,随便走走。”徐修泽道:“我姓徐。”
“徐公子。”梁语慧规规矩矩的喊了一声,随后眼珠子一转道:“与当今圣上同姓。”
“你倒是胆子大。”徐修泽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愉悦:“居然敢妄议今上。”
“随口一说,请徐公子千万不要怪罪。”
话语里的意思似乎是诚惶诚恐,可语气听不出来,甚至带着一丝打趣的意味。眉眼间也是一派寻常之色。
“罢了。”徐修泽摆摆手:“这穷乡僻壤的小镇,消息闭塞得很,你能知道今上姓徐倒也是难得。”
梁语慧笑了笑:“我家那位郎君是读书人,做功课时我偶尔也听了一耳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