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什么你?还有刚才的旨意是什么意思?誓师大会上慷慨陈词,不放弃任何一个子民。大伙儿感动得一塌糊涂,脑袋别在裤腰上,拼死拼活的干仗。结果呢?势如破竹到了这城墙底下,就翻脸不认人了?一句话的功夫把大伙儿都放弃了?”
“呵,就和崔三爷的唇语一个道理呗。用的时候吹上天,不用的时候就是下三滥。谁也别笑话谁,都一样!”
“皇上既然没打算来安汤宫中来接我们,又何必惺惺作态?皇上既是不喜,又何必拿我们在誓师大会上做筏子?既是做了筏子,就该信守承诺才是!”
“哼,敢情是觉得,我们就不该厚着脸皮跟着将士们回鄞都?”
“这算什么?要不是为了接我妹妹回去,我们家几代都是从文,我又何必来这战场!”
“皇上究竟是什么意思?请给我们一个说法!”
“切,我看我们都不必回去了,这安汤国不就在这吗?大伙儿直接攻进去,省得回去受这鸟气!”
群情激奋,杜公公企图控场解释,却被众人的声音淹没。他向陈冉之投去求救的目光,却见对方冷着脸,一副寒气逼人的模样。
杜公公觉得自己若是开口向他求救,指不定下场会更惨。
杜公公急出了一脑门的汗,他清了清嗓子,大声喊道,“大家听我说!”
声音自然是再次淹没在人潮里,众人朝着他指指点点,最后转变为推搡。
杜公公仿佛一个皮球一般,被众人推来推去,偶尔还被踹上一脚。泥人也有三分脾性,何况杜公公还是个会武功的,他忍无可忍,大喝一声,忍不住使出内力,将众人逼退。
周围一圈的人都被逼出几丈之外。
那些武将长期操练,也会些拳脚功夫,倒也还好,最多也就身子晃了几下,差点跌倒。只可怜了那几个离得近的女子,本就在安汤宫中受尽苦楚弱不禁风,如今被这内力一击,直接摔倒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