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一个人在此,又喊退了宫人,他总是担心。
谢宴垂下头。
“明日……我让几个宫女来照顾你。”
“啪嗒——”
床边的花瓶被她反手推了下来,无声的抗议。
“我只是担心你……”
“你困得住我一时,能看住我一辈子吗?”
苏皎哑声。
“你让这些人留下,晃的我眼睛疼,太吵了。”
屋内安静,无声的博弈。
他看着她瘦削的身子,总算阖上眼。
“好。”
当夜又留在这陪了她一宿。
册礼当天,他起的很早,五更天便要去宗祠,穿戴整齐,垂头又去抱她。
明黄的蟒袍穿在他身上,玉冠束发,端的是俊美夺目,可那双眼里,却只看着她。
“很快,册礼回来,病好,我带你去江南。”
她已问了册礼是什么时候,一定是想让他带着去江南的。
看着她今天的精神劲好了些,谢宴弯起唇角,对册礼结束回来见她很是期待。
三更天,东宫外亮起灯,储君去参加册礼。
他很是信守承诺,说让人退开,这宫外便没有一个人。
安安静静中,苏皎蓦然从床榻上起来,换好了衣裳,而后推开后窗。
东宫内也是一片安静,许多人都随着谢宴去了宗祠侍奉,皇宫里更是人人都往宗祠和观星台的地方去,提前准备着册礼。
苏皎定定望着屋内,看了片刻,从枕头下摸出火折子。
妆台上,那是前几天她刻意让人送来的桂花油,火折子引开,苏皎一直站在屋内,看火势渐大,抓起包裹,毫不犹豫地从后门出了东宫。
她作了宫女装扮,在人来人往的皇宫里并不惹眼,这回是真正一路畅通无阻,越过乾清宫,御花园,贞度门,到了直门前——
“什么人?”
“太后娘娘宫中的,允奴婢出去采买。”
她垂着头递出去一个令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