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叹了口气。
“先躺着吧,别动了伤口。”
手臂上的伤狰狞,破坏了原本光洁的肌肤,他看着那道伤,心中顿起无言的酸涩。
她阖着眼,他便握住她的手臂,想去触碰,又怕她疼。
最后只将唇贴近过去,轻轻吹了吹。
脸贴在她手臂上,忽然眼中有些干涩。
半晌,谢宴起身往外。
昏暗狭窄的屋子里,听见女子的啜泣声。
“疼不疼,我让人拿了最好的药给殿下……”
她说着抚上他那只被烫得猩红的眼,男人另一只完好的眼尽是阴沉,大手紧握在身侧。
这样暗无天日,躲躲藏藏,处处苟且偷生的日子……
他实在是过够了。
手腕蓦然一紧,云缈抬起头看去。
“阿缈。”
他喊。
“我要出去,我亲自为我们报仇。”
云缈大骇。
“殿下!”
“你懂蛊毒如何控人的。”
男人滚动了一下喉咙,眼中闪过疯狂。
“帮我。”
云相府内,因着两个儿子断了仕途,里面更是闹得鸡飞狗跳,
云相厌烦府中哭哭啼啼的喊叫,这夜特意去了别院歇息,心力交瘁地躺在软榻上。
熏香萦绕,他昏昏沉沉地闭上眼。
“有刺客——保护相爷!”
噼里啪啦的剑声响在院子里,云相瞳孔一缩,惊起往窗边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