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皎皎?”
苏惟心中开始有些慌乱。
“你不是回门那日还与哥哥说一定要出宫吗?”
手心被他攥得冒了汗,苏皎心乱地阖上眼。
“哥哥,你容我想想。”
一墙之隔,谢宴端着一碗安神汤,骤然停下了步子。
廊下是一盆长势正好的花草,他攥着汤匙,手下越发用力直到将那汤匙掰碎。
碎片染上他的掌心,刺得鲜血淋漓。
“我既嫁与殿下,殿下在哪我就在哪。
我们要做一辈子的夫妻。
和离不过是口不择言的话,我怎么舍得夫君呢?”
“夫君。
夫君。”
一道道甜言蜜语缠在他耳侧,轻软的身子在他怀里笑眯眯地言说着,将他重生时那些刁难的想法尽数敲碎。
他知晓这个女人,她也许满口谎言,假意顺从,一切为了荣华富贵,可无妨,只要他登最高位,他是世间最尊贵的人。
她要的一切只有他能予。
可……
“你早做好了离宫的准备不是吗?
皎皎,你说你在皇宫不痛快。
回门那日,你让哥哥想办法……”
“你不愿在宫中多待,这是一颗假死药。”
“哥哥,你容我想一想。”
那道轻软的声音落在耳边,与说甜言蜜语时的腔调没有丝毫不同,却是裹着蜜糖的砒霜,欲要戳碎一切的美梦,残忍踩着他所有的沉溺和幻想,再告诉他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