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慢吞吞地收回视线。
“方才醒来头有些发昏,以为殿内进了刺客。”
话又顿了顿。
“抱歉。”
这解释聊胜于无,苏皎转过身打算将榻边摔碎的草药清理了。
“嘶——”
谢宴正打算起身往外,才一站起便踉跄了一下。
膝盖发出刺骨的疼痛,他伸手卷起裤腿,露出已经血肉模糊的膝盖。
仿佛到了此时才察觉出几分疼痛,谢宴皱眉,飞快地在脑中想了一圈,也没想出前世这会是发生了什么。
他从旁边的盆里撩了清水,用清水反复洗罢,随意从裤脚撕开一截衣衫绑了上去。
刺骨的疼痛未让他皱眉分毫,苏皎站在离他三尺的距离,看他动作粗暴地清洗着溃烂的伤口,皮肉翻飞露出血淋淋的口子,终于在他绑伤口的时候额角一跳。
“我来吧。”
他淋雨昏迷了好一阵,伤口若再这样随意包扎,高热了能去半条命。
苏皎不想再惹来麻烦事,送佛送到西,救了一回两回也不差三回。
皙白的手递到跟前,谢宴目光落定在她身上良久,将绑好的布扯了下来。
顿时那模糊淋漓的血肉又映入眼中,苏皎诧异抬头。
“不只有蛇毒吗?怎么这么严重?你还做了什么?”
蛇毒?
谢宴目光蓦然一顿。
前世有发生蛇毒这一桩事吗?
不等他细想,苏皎已经拿了干净的帕子用清水仔细擦洗着他的伤口,因着在佛殿跪了许久,任凭她的动作再轻也免不了钻心的疼,谢宴俊美的脸色愈发苍白,身侧的手紧了又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