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
这次总算轮到他先走了,赵负雪想。

长煌的大雪下得如同末日般遮天蔽日,就连最有见识的老者也未曾见过这样般的大雪,残骸与战火烧及的土地上,忽有孩童惊呼:“阿翁,那……那只天魔的尸身,好像少了一点。”

老者低下头去。

一点,一滴,虽是缓慢,但也是肉眼可见的,凝固的血肉如同骤然融合的春雪一滴一滴,越来越快,成了涓涓细流。

他仰起头来,缓缓地,缓缓地跪下,怔了半晌,突然大哭不止。

苍天黑沉,大地负雪。

而这咆哮的大雪也惊动了围困西琼的魔军,持劫身旁的天魔惊道:“大人,大人!”

持劫回过头去。

天魔的肩颈露着狰狞的伤口,而落在其上的雪珠还未消退,神色惊惶不止。

比起说是下雪,不如说是在下刀子,落在身上便是一个消不去的血洞。

惊疑之中,持劫抬起头来,正与城墙上的赵负雪对上了视线。

他看着持劫,唇角一勾。

持劫看着他,慢慢笑起来,越笑越大声,最后几乎变成了咆哮,他怒而挥手:“只凭这点雪花,还想杀了我三十万魔军?!全力攻城!杀了赵负雪,此阵立解!”

“杀——!”

窥到希望的众人精神一振:“顶住!我们顶住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