押送军粮,必然要当心偷袭之举,封澄自问持劫不会放过这个机会,她皱眉揉了揉眉心,道:“让寸金亲自押送,下去。”
一旁的赵负雪走了过来,垂眸道:“此战有异,不宜再正面相抗。”
封澄道:“你也这么觉得了,对面仿佛源源不断,若是照着那日偷袭看见的军队来说,早该杀退了。”
“我怀疑一件事情。”封澄抬起眼,看着赵负雪的双眼,一字一顿道:“你说,和正面与西面对打的天魔,会不会是同一批天魔?”
赵负雪一怔,声音一沉:“你也这般觉得了。”
封澄点了点头,道:“猜测。只是猜测。”
可二人对视,却在对方的目光中读出了如出一辙的凝重。
或许,已然不是猜测了。
数日之后的子夜,一阵兵荒马乱的马蹄踢踏声,将苦战中的天机军坠入了更深的泥潭:“报!在长煌以内发现了天魔大军,内外夹击,我军已然被困了!”
血与火之中,封澄猝然回头,嘶声道:“敌军多少?!”
“……粗略估计,五万有余。”
封澄用力闭了闭眼睛,强撑着神智道:“阵修起阵全力防御,铁骑随我冲杀。”
她能预料得到,这场战斗一日比一日艰难。
从前只有东西两地的连通,如今,持劫已经能把人带到长煌腹地了。
雪月凄凉,她抬起了眼睛,远处有隐隐的狼嚎之声,苍狼长啸,犹如鬼哭。
有朝一日,他会剖开长煌到大夏内部的所有豁口。